和奏抱着厚厚一沓报告穿过连接两栋建筑的长长的露天走廊,朝着约定地点走去。

路上还有些好奇——手冢忽然叫她的名字,约了她晚上训练结束后见面。

刚好队员的体检报告出来,她也需要交接给身为队长的他。

“好冷。”

她忘了带手套出来,抱着资料的手尽量缩在了袖子里,但还是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快要被冻掉了。

“でこぼこ道や曲がりくねった道——”

空旷的走廊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旋律,让和奏停下了脚步。

是美空云雀的《川流不息》,妈妈最喜欢的一首老歌,也是她为一家三口设置的专属来电铃声。

这首昭和风的音乐,和奏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了,她有些慌乱地用一只手从口袋中艰难地取出手机,可是在看到来电显示时,又有些犹豫似的没有立马接通。

对方像是预见到了她的反应,没有挂断的迹象。

最后,和奏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接通了,可是电话两端的人似乎都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只好先沉默着。

终于是和奏先开了口,她平静地问候:“爸爸,好久不见。”

生疏的问候让电话里的柳生英士又是一阵沉默,接着才传出生硬的声音:“……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在家多陪陪爷爷,又跑去什么集训。”

“临床实习。”

“什么实习比家人还重要,我说过你不需要——”

“爸爸。”和奏有些失礼地打断了父亲的话,不高不低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似乎有了回声,“你回来东京了吗?”

电话那头的柳生英士几乎立即猜到她的所在:“下雪天,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

“还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