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地握着丈夫的手,脑中各种思绪乱飞,试图说服自己安定下来。

“请放开他的手,让我来。”和奏没有再给她更多时间犹豫,用不容置疑的温和语气对夫人说完,手上已经将患者的领带松开,并将他的头轻轻转向一侧,“有没有靠垫或枕头垫在他头下面!”

“靠、靠垫……枕头……?”六神无主的夫人听到和奏的话,在周围寻着这两样东西。

在她无助地东张西望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手冢理解了和奏的意思,他快速脱下身上厚重的滑雪服外套,叠好递了过去。

和奏头也不抬地接过外套垫在患者颈下,防止患者在抽搐时头部撞击地面或舌头后坠堵塞气道。

做好基础防护后,她看着腕表,开始默记抽搐持续时间。

间或,披散的紫色长发又从她的肩头滑落下来,阻挡到了她的视线和动作。

她右手抓起脖颈位置的发丝,左手握住剩下的发丝快速盘绕了几圈,熟练地将碍事的长发绕成一束,最后习惯性地朝手腕探去,但只摸到了冰凉的金属表带。

还没等她寻找合适的发圈替代物,一旁递过来一只白色护腕,和奏像医生手术中被递手术刀那样自然地顺势接过,将长发挽成了利落的低丸子头。还有几缕碎发散乱地蜷缩在耳后和颈间,但她没有时间理会了。

连这几秒处理头发的时间,和奏的视线也一直没有离开过患者身上。她眼帘低垂,过分年轻的脸上是与年纪不符的专注冷静,此刻她所有感官似乎都凝聚在患者身上,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干扰。

看到她专业的急救处理,躁动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抽搐已持续约40秒。”和奏的大脑飞速运转,糖尿病患者突发意识丧失伴抽搐……低血糖昏迷?急性脑血管意外?或者是癫痫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