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样的人?”唐斩脸上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她看着萧秋水,眼神里充满了悲凉和嘲讽,“是啊,在你们所有人眼里,她都是那个悬壶济世的唐夫人,是那个温柔贤淑的萧夫人。可你们谁又知道,她那张温柔的面孔下,藏着一颗多么狠的心!”

她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充满了控诉。

“你知道吗?萧秋水!当年,浣花剑派被权力帮围攻的前一个月,她找到了我。她告诉我,她算到浣花剑派有一场生死大劫,很可能在劫难逃。”

“她给了我两个选择。第一,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同生共死。”

“第二,就是执行一个她筹划了很久的,‘雪藏’计划。”

“她要我,假装背叛师门,投靠权力帮!她要我,潜伏在敌人内部,成为她的一颗棋子!一颗,或许一辈子都用不上,一旦启用,就必须付出生命代价的死棋!”

“她甚至,为了让我能取得权力帮的信任,亲手……亲手废掉了我师姐,‘月影’的武功,然后嫁祸给我!让我背上一个背叛同门,心狠手辣的罪名,作为我投靠权力帮的‘投名状’!”

唐斩说到这里,情绪几乎崩溃,她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嘶吼着。

“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一边,是生我养我,待我恩重如山的师门。另一边,是我最敬爱的师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我去当一个叛徒,一个千夫所指的罪人!”

“我有的选吗?我没有!”

“我只能答应她!我亲眼看着师姐在我面前被废掉武功,那双曾经最明亮的眼睛,充满了对我这个‘凶手’的怨恨和不解!我亲耳听着师兄弟们,对我破口大骂,说我是狼心狗肺的畜生!”

“然后,我带着这个罪名,逃出了浣花剑派,像一条狗一样,去乞求权力帮的收留!为了活下去,为了完成她交给我的任务,我什么都做!我杀人,我放火,我做尽了所有丧尽天良的坏事!我从一个不忍心踩死一只蚂蚁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手上沾满鲜血,晚上连觉都睡不着的魔鬼!”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我每天都活在噩梦里!我不敢去想师父,不敢去想师门,我甚至不敢去想,自己曾经叫唐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