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完毕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萧秋水却不顾众人的劝阻,再次站起身,走到了糖豆的身边。
他从左丘超然手里,拿过一瓶普通的金疮药,然后单膝跪地,用手指沾了一点药膏。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默默地看着他。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将那冰凉的药膏,一点一点地涂抹在糖豆后背那道浅浅的红痕上。
他的眉头一直紧紧地锁着。那专注又后怕的样子,让旁边的邓玉函和唐柔等人,都看得有些痴了。
“唔……”
也许是药膏的冰凉刺激到了皮肤,昏睡中的糖豆,轻轻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变成了仰躺的姿势。
她的小嘴微微嘟着,睡得正香。
萧秋水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那紧锁的眉头,才终于,稍稍舒展了一些。
他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脸,但看到自己手上沾着的血污,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他只是静静地在旁边坐了下来,守着她。
山洞里,安静得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去打扰他。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今晚的萧秋水,很不一样。
而另一边,被救出来的金銮前辈在服下几颗丹药后,也悠悠转醒。他看着眼前这群狼狈不堪,却依旧眼神坚毅的年轻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前辈,您别动,您伤得很重。”屈磊连忙上前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