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看不到后背的伤,只能凭感觉,将伤药胡乱地抹上去。因为疼痛,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糖豆看得心都揪紧了。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鼓起勇气,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秋水哥哥……我……我帮你吧?”
萧秋水动作一顿,他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糖豆的心猛地一跳,紧张又激动。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他手里的药瓶,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用手指沾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后背那道最严重的伤口上。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两个人都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糖豆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不敢再有任何杂念,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控制着自己的力道,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给戳伤了。她的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怜惜。
萧秋水紧绷的身体,在她轻柔的碰触下,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
后背传来的,除了伤口的刺痛,还有一种微凉的、带着淡淡清香的、奇异的触感。那感觉,就像一股清泉,流过他那片快要被仇恨和痛苦烧成焦土的心田。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夜里,那个跪在他身边,默默将手放在他背上的小小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邓玉函和左丘超然回来了。
他们的收获很可怜。
几颗青涩的野果,还有几根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根茎,上面还沾着泥土。
“就这些了,”邓玉函把东西往地上一扔,丧气地说道,“这鬼地方鸟不拉屎,连只兔子都看不到。”
左丘超然靠着洞壁坐下,喘着气说:“先将就一下吧,总比饿死强。我已经看了,这附近暂时安全,权力帮的人应该还没搜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