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黑衣人,士气瞬间崩溃。他们看着那个还保持着出拳姿势的绿衣少女,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打不过!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撤!快撤!”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黑衣人再也顾不上缠斗,纷纷虚晃一招,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他们感到窒息的地方。

浣花剑派的弟子们这才如梦初醒,士气大振,立刻展开了追击。

“穷寇莫追!守住阵型,清点伤员!”萧秋水冷静的声音及时响起,制止了众人的冲动。

黑衣人们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伤员,以及一片狼藉的庭院。

战斗结束了。

浣花剑派守住了第一波攻击。

但是没有人欢呼。

所有活下来的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极其震撼的眼神,看着同一个方向。

看着那个正缓缓放下拳头,小脸煞白,呆呆地站在原地的糖豆。

他们看着她,又看看远处那座塌了一半的假山,和嵌在里面生死不知的黑衣人,喉咙里都感觉有些发干。

刚才那一拳的画面,给他们带来的冲击,甚至超过了整场战斗的血腥和惨烈。

那是超越了他们武学认知和常理范围的,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

那些平日里把糖豆当成可爱小妹妹一样宠着的师兄们,此刻看着她,眼神里除了原有的宠爱,多了一份深深的,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敬畏。

邓玉函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只剩下我的天这三个字在反复回响。

左丘超然捡起掉在地上的扇子,看着糖豆的背影,眼神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他自诩智计过人,能算尽人心,可眼前这个小师妹,她的存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计算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