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秋水浑身一震。

他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这个计划,说白了,就是断尾求生。让他们这些身负武功的男弟子,用血肉之躯,在正面战场上拖住权力帮的主力,为那些老弱妇孺,为糖豆争取逃生的时间。

理智告诉他,这是最正确的,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可是,情感上,他无法接受。

一想到他要在这里和敌人死战,而糖豆则被送往一个未知的远方,生死未卜,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快要窒息。

他想亲自护着她走,想亲眼看着她安全。

可是,他是萧秋水,是浣花剑派的大师兄。他的责任,是留在这里,和门派共存亡。

“爹……”他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沙哑,“我……”

“不用说了。”萧西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也带着一丝父亲对儿子的理解和痛惜,“作为男人,作为浣花剑派的弟子,有些责任,我们必须扛。保护她们,就是我们战斗的意义。”

萧秋水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和痛苦已经被深深地埋藏了起来,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决然。

“是,儿子明白。”

他从书房里退了出来,外面夜色正浓,冷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抬头,望向糖豆所住的那个小院的方向。院子里还亮着灯,想必她还在为今天被窥伺的事情而后怕,或者,还在不知疲倦地练习着控制自己的力量。

她那么努力,是想留下来帮忙。

可他们却已经决定了,要第一个把她送走。

萧秋水的心里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像一个骗子,欺骗了那个全心全意信赖着他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