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兰先生愣了下。

珍妮请他坐下细聊:“您太客气了,在这儿不必这么紧张,倒显得我张牙舞爪,待客不周。”

喝茶时,马德兰先生又不时去瞟阿贝拉,侃侃而谈:“我已看过汤德斯先生的布局规划,萧规曹随是没问题的,但想做得更大更好,还需向南方扩张。”

“南方?”

“非洲是大趋势。”而且跟东方的贸易也要通过热那亚、埃及、西班牙东北部与马赛等地中海港。”马德兰先生委婉道,“您的生意开展得不顺利吧!”

“怎么会?”阿贝拉不服气道:“总店的货物供不应求。”

“那是表象。”马德兰先生与阿贝拉说话的语气截然不同,“罐头在民用领域仍是稀罕物。去买罐头是男人多还是女人多?衣着如何?总店进货的频次,数量如何?”

阿贝拉没话说了。

马德兰先生又看向珍妮:“你很幸运,汤德斯先生也非常精明。巴黎的富人足够您有利润进账。”他竖起了一根食指,“所以想赚得更多,就得往南方建厂、开店,跟船队签长期合同。”

“不瞒您说,我和汤德斯先生也想过这事儿。您知道吧!汤德斯先生是做渔获起家,他有不少船队的人脉。”

神父也接上了话:“他过世得早,还突然,没跟我们交待半句,所以才请您来接手,顺便把珍妮和她未来的伙伴。”他指了下阿贝拉,“教出来。”

马德兰先生看珍妮的眼神又温柔了些:“这是自然。”

随后的细聊里,他无意道:“你们是亲姐妹?还是远房亲戚?”他装得漫不经心,“经商的矛盾就在于此。决策权在血亲里,管理不能任人唯亲,却要有一定的亲信穿插全局,保证你这主宰不被彻底架空。”

“再者,你还要分辨私心,识破谎言。”马德兰先生问阿贝拉,“你有做好公司之骨的准备吗?”他初次用严厉的语气对阿贝拉说,“我不知道巴黎的生意人是怎么做的,但在我这儿,背信弃义的是不会有好下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