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毒死我?”老葛朗台眼如铜铃。
“明天要打禁治产官司。”欧也妮把牛奶塞进父亲手里,“谁会在这个时候杀人?”
老葛朗台想想也是, 喝了牛奶上了床, 眼皮打架, 鼾声如雷。
这一夜出乎意料的平静,多半是昨晚的牛奶起了作用。老葛朗台被拿侬摇醒后晕乎乎的,老女仆不得不在他的耳边放大音量, 拎鸡仔似地给老东家收拾干净。
“嘿!”吃痛的老葛朗台大声喝道,“你想杀人灭口?”
拿侬翻了个白眼,对老葛朗台可不像欧也妮般客气:“那我应该提刀上来,把您刮得干干净净。”
珍妮在门口等了很久才见骂骂咧咧的老葛朗台被拿侬挽着胳膊推出屋子,按头塞进打开的车厢里。
“我回来就解雇你。”不服气的老葛朗台把脑袋挤出半开的车窗。
拿侬则以拳头相应:“雇佣我的是欧也妮小姐, 不是你。”
“我是她父亲!”老葛朗台暴跳如雷, “在她出嫁前,我是她的监护人。”
“那就由我雇佣拿侬。 ”珍妮朝老葛朗台挥动右手,“还有, 你现在是欧也妮的被监护人。”
“我……”骂骂咧咧的老葛朗台在拿侬钻进车厢后尖叫了声,安静下来。
珍妮则与欧也妮坐后面的车。
“挺热闹的。”索漠城首富的官司很难不引人注目,外加这是女儿申请的禁治产官司, 看热闹的很快把法院围得水泄不通,更有甚者在后排模仿长劲鹿,花钱买旁听席的票。这可能是法庭第一次被好事者挤满,空气凝滞,观者宝涵如夏日的午后。窗户开着,但无法将人的臭味彻底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