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笑吗?”珍妮的语气和她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神父的腮帮为照顾那张红彤彤的脸而一鼓一缩,可珍妮未被神父的体贴安慰到。

“你劝我在路易回来后与他聊聊。”珍妮拉开沉重的椅子。金属脚与不知几手的地板擦出牙酸的噪音。

“上帝啊!你一定是在报复我。”被噪音打得措手不及的神父起身还击, 让珍妮也和刚才的他般露出牙酸的表情,“走,我陪你找爱德蒙。”

换好衣服的爱德蒙在书房的门口驻足不前,有了刚才的尬尴会面, 他慎重地敲门三下才拧下把手。

珍妮和神父都未提及刚才的尬尴。

爱德蒙小心翼翼地坐到可以容纳六人的大圆桌边。明明是公寓的所有者,可他拘谨得像个青瓜蛋子。

装出来的淡定只能糊弄一时。当珍妮发现她的新稿被扫到爱德蒙的右手边时,神父怀疑那一刻的珍妮快要碎了。

“突尼斯总督近日还好吗?”神父将爱德蒙的注意力吸引去, 珍妮趁机拿回扫到“危险区”的新稿, “希腊独立后, 突尼斯的日子不会好过。”

现任奥斯曼苏丹马哈茂德二世是个有心改革的人,他的养母娜克希尔迪是拿破仑的第一任皇后约瑟芬的表妹,所以在马哈茂德的幼年, 法国与奥斯曼的关系在母后苏丹的周旋下得意改善。即使拿破仑与约瑟芬离婚,娜克希尔迪和法国的关系急转直下,奥斯曼的欧洲化改革也并未停止,不过在塞利姆三世的悲剧下,马哈茂德的改革比堂兄温和的多, 关注点从塞利姆三世时的文化外交转移到军事经济, 废除了让几任苏丹夜不能寐的耶尼塞里军团(禁卫军)并建立名为“新秩序”的现代化军队。

十九世纪的奥斯曼帝国被列强拉开解体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