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里内利把前言读了四遍也没读出一点爱慕之心。
戈布兰区的老板只会寄来两种读者信件——一种是情书,一种是聘书。小说算是来信里的金色传说, 但也多是爱慕他的男士写的爱情喜剧。
眼前的短篇小说的确是有爱情元素, 但和他曾读过的爱情喜剧截然不同, 究其原因,还是作者的目的不同。更可气的是,哪怕带了先入为主的不服气, 法里内利也得承认前者要比后者有趣。
“难道我的追求者里没一人是有才华的?”法里内利越想越气,翻箱倒柜地寻找以前的粉丝来信。
也是因为这一举动,他意识到了太受欢迎并不等于备受尊敬——寄信的人里肯定不乏声名显赫的人,但是他们多数是像伏尔泰般对阉伶抱有极度的偏见。当然,偏见是偏见, 欲望是欲望, 歧视阉伶是一回事,想和漂亮的阉伶睡觉是另一回事。
法里内利在散发霉味的黄信纸里忙活了有三四小时。
同剧团的演员叫他去吃饭时,被满地狼藉的休息室吓了一条:“老天啊!这里像是发生了场大战。”他踮脚到法里内利身边的样子像个杂技演员, “你是在找什么。”
“找我的骄傲。”法里内利把金色的长发抓成鸡窝,“为什么!为什么!”
蹲下去看粉丝来信的同僚被吓了一跳:“你累得开始胡言乱语了?”
法里内利抬头问道:“很明显吗?”
同僚的嘴角微微一筹,扒拉出个镜子给他。
法里内利看后发出尖锐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