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熟悉的高大身影,还是熟悉的白色面具。

即使是被帽子下的阴影蒙了层纱,珍妮仍能看清那双金棕色的眼里翻滚着两金色海浪——左眼写着“离我远点”,“右眼写着你咋在这儿”。

好极了,了解对方真实身份的珍妮也想多活几年。

“小姐,您可以和这位先生拼一个桌吗?”后面又有客人进来,十分不悦地推搡着把店门堵住的埃里克,“你们何时买了个把大门堵住的丑陋雕像。”

这句似乎刺激到了站着不动的埃里克。

他转身与后来的客人四目对峙,后者戴着爱尔兰式的宽檐帽,橘色的胡子与发红的颧骨,细密的雀斑都昭示着他暴|徒的出身与火爆脾气。

“你这小丑是想打一架吗?”后来的客人摸上腰间的木制把柄。

埃里克从突然靠近的对方身上闻到了股运动的汗臭。

女侍赶紧打圆场道:“店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二位可别过于激动……过于激动。”她应该与后来的客人更为熟悉,伸手去拉对方的胳膊。

珍妮观察着这场冲突,尤其不忘埃里克的每个表情:“先生。”

这一声让冲突的中心看向了她,连带不少吃瓜群众都投来目光。

“我想您是帕斯托雷神父(法利亚神父的马甲)的朋友。”她装出刚认出对方的愧疚模样,上前同后来的客人表达歉意,“我刚到巴黎,没有见过接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