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能早点搬来,拉斯蒂涅也不会搬走。”伏盖太太很露骨地打量珍妮,像是评估一块鲜肉出自牛的部位,以及它的原身是否血统高贵:“德-鲍赛昂子爵夫人一走,他在巴黎的社交圈便孤立无援。”
“所以才要进入能与上流社会产生交际的文学圈?”
“是的,是这样没错。”伏盖太太又有了能阴阳怪气的对象:“可怜的小子吃着一法郎的公寓晚餐,想得却是圣日耳曼区的山珍海味。”
“那他一定很失望吧!”珍妮已经摸准这位房东的脾性。
“何止是失望,简直是大失所望。”之前还对拉斯蒂涅抱有欣赏的伏盖太太提起他的不幸遭遇又眉飞色舞起来:“他以为能通过情妇间接掌控纽沁根银行,结果留着一头金发的德-纽沁根男爵夫人只是漂亮。”
“只有漂亮!”
“终日打雁,却叫雁子啄了眼。”
“是的,是这样没错。”伏盖太太投来一道赞许的目光:“可怜的夫人在她更可怜的父亲生前只知索取,甚至觉得葬礼都要房客办的高老头是最大累赘。”
“高老头?”
“就是德-纽沁根男爵夫人的父亲,一个在大革|命时当过区长,最后靠面粉生意发家致富的糟老头。”说来也是奇怪,高老头活着时,伏盖太太把他当成饭桌上的笑料,死了倒真心实意地念叨起这高老头的好:“纵使他有千般不是,也不能去怀疑他对女儿的爱。德-纽沁根男爵夫人是一个蠢货,德-雷斯多伯爵夫人是另一蠢货。”
“是这样没错。”珍妮难得真心实意地附和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