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王的目光无声落在这边。

江风月轻轻吻上小龙的额心:“有你父亲大人在,他一直都在保护我,安慰我。”

“真的吗?”

保护是肯定的,可安慰?小龙面露狐疑。

“真的。”江风月温柔道:“事实上,别说现在,哪怕是从前,你父亲也几乎没让我受过什么委屈,我过的很好。”

小龙犹疑了一下,凑到江风月耳畔小声道:“那父亲大人还是给您受过委屈是吗。”

黑魔王身形一顿。

江风月忍不住笑:“对,但他跟我道歉了,我原谅他了。”

小龙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他嗫嚅了几下,好似还想说些什么,江风月耐心的等着他开口,却见小孩骤然抬起头。

小龙问他:“爸爸,从前是不是很难熬呢?”

——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到现在了还不肯告诉我!

——

——是不是很难熬呢?

江风月猛的一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只剩似天真似清冷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化作相同的诘问。

从前。

真是遥远的词啊。

惨的要命,穷的要命,也冷的要命,冰冷、贫瘠、满身尖刺。后来有钱了,学会伪装,学会藏起冰露出笑,一身难堪的虚情假意。

如今,竟也学会了晨光里赖床,学会理直气壮的挑食,学会爱闹爱玩爱吃饭,学会黏黏糊糊的朝熟悉的怀抱撒娇。

学的不像从前的他。

“是不太好过,但也还不错。”

江风月回过神,笑道。

“想要的都有了,想杀的都动手了,该享受的都享受了,该看的笑话也都看了。”

他揉了揉小龙的头发:“爸爸现在过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