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月平静无波的凝视镜子中的自己,对身后的动静恍若未闻,脚步声停在身侧,镜面清晰的映照出那个在他脚边无声跪下的身影。
维特双膝触地,姿态卑微而恭顺,将手中的檀木盒子高高举过头顶。
“先生,我处理好了。”维特恭敬道。
江风月连眼睫都未动分好,维特打开盒盖,盒中深红色的绒布衬垫上,一颗头颅赫然呈现,凝固的血液在脖颈断裂处勾勒出狰狞的暗红边界,那双惊骇的眼睛空洞的倒映着房间上的水晶灯。
江风月淡淡扫了眼,“拿走,恶心。”
维特身体一颤,立刻将盒子盖上,他依旧保持着举着盒子的跪姿,头颅却深深埋了下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江风月微微侧头,转向脚边卑微如尘埃的人。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一件盯着货物流转的小事,需要处理这么久?”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的敲击丝绒椅的扶手。
“是你压不住那群烂泥,还是你觉得我的命令,可以懈怠了?”
“不,先生!请您相信我!”维特猛地抬起头,血色尽失,“维特绝不敢怠慢!维特不敢找借口,是维特无能,是我办事不力,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江风月扫过那个檀木盒子,微微俯身,菲菲随着他的动作一同前倾,努力的继续处理发丝。
“一条连咬死人都慢吞吞的狗,我给你什么机会?我看你还是该滚出我的视线。”
“先生!”
维特语无伦次,额头一遍遍的重重磕在地上,他抬起头,额上红肿一片,眼中噙着绝望的泪水和近乎狂热的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