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厌恶这个家,憎恨他腐朽的纯血教条,他唾弃家族对伏地魔摇尾乞怜臣服姿态,连雷古勒斯都选择了顺从,这个家,连同里面的一切,都让他想立刻逃离。

可是克利切描述的太过反常了,那个被母亲捧在手心的乖宝宝弟弟,发抖?尖叫?绝食?以往几年令人作呕的黑魔王晚宴,雷古勒斯也从未这样过,难道

他下意识抬起头,目光透过厨房昏暗的光线,看向蜿蜒向上的楼梯,尽管他选择反抗而非顺从,可那张英俊的脸上眉头蹙起,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晚餐小天狼星缩在房间里没下去吃,紧闭的房门里,一只黑色大狗趴在地上看巫师周刊,看到魁地奇观众台的女巫师在采访里对读者抛了个媚眼,大狗的耳朵害羞的抖了抖,不动声色的翻过一页,下一页是魁地奇球星接受采访,在他背后,急于抢镜头的男巫师露出了大腹便便的肚子和布满胸毛的胸口,大狗的耳朵瞬间立起,眼睛倏的睁圆。

啧,没素质的男巫。

座钟沉闷的敲了十二下,大黑狗的身子拉长,化作一个英俊的男孩,他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准备下去厨房找点吃的。

他蹑手蹑脚的往下走,走到三楼时,他异常敏锐的耳朵动了动。英俊少年顿在了原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门缝内传来的细小声音。

幼兽般哀鸣的呜咽断断续续的响起,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和梦呓,声音压抑而痛苦,哭泣和恐惧外露,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小天狼星静静的站在门口的走廊阴影里,时间仿佛凝固了,半晌,他凝视着沉重的雕花木门,仿佛要穿透这扇门,看清里面那个正被噩梦撕扯的灵魂。

他快速转过身,回到了楼上,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