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赤着脚后退了几步。

窗台盛开的花是漂亮的雏菊。

娑由漆黑的眼睛在清冷的夜色中望来,先是落在了伏黑惠身边的两只狗身上。

她听到伏黑惠解释说:“五条先生让我维持术式锻炼咒力,所以……您若是担心掉毛或不喜欢狗的话,我立马解除……”

“没关系。”她轻声打断他的话:“这不是重点。”

伏黑惠一愣,见她提着编织箱,其纤细的身影被淌下来的月光拉长了影子:“惠君,听说你明……啊,不对,过0点了,应该说是今天,你今天下午有家长会,对吗?”

小小的孩子先是一顿,随即才点了点头: “呃,嗯。”

“是织田先生告诉您的吗?”他碧绿的眸子上抬,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问。

“学校的老师打电话通知我的。”

面不改色地撒谎,娑由下垂瞳孔,眼睛深陷在眼窝所形成的阴影里。

下一秒,她像求夸奖一般,开心地弯起了嘴角:“知道后,我就立马坐飞机赶回来了哦,睡醒后,我们一起去家长会吧!惠君!”

伏黑惠看着这样的她,安静地地移开了目光。

这位深夜造访他的家伙好像仅仅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而来,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对此,伏黑惠垂下眼睫,对于小孩子来说漂亮的眉眼泛起一种淡淡的寂寥:“如果很忙的话,不用特地赶回来,我让织田先生来就好。”

“可是我是你的监护人不是吗?”

娑由弯身,漂亮的脸凑近他,由此,对方碧绿的瞳孔在眼帘中放大。

相比第一次见面,这个孩子如今已经收起了当初那身像刺猬一样尖锐的刺了,即便他的发梢依旧乱翘。

现在的他会接受她和五条悟的好意,会对他们有所回应,同时,他对她一直很礼貌,也不会给她惹麻烦,几乎懂事到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