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或许当年,在冲绳的海边,当你说想杀了天内的时候……”
“可是你不会让我那么做的,不是吗?”
她摇曳的笑声打断了五条悟的话。
娑由注视着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
最后,她才说:“大家都死了呢,五条悟。”
就此,在五条悟耳边响起的,是从记忆中奔跑而来的喧嚣。
曾经被捅穿脖子时肌肉与神经断裂的声音。
曾经被刺穿脑子时血水不断涌动时咕噜咕噜的声音。
利刃撕裂他的胸膛,横陈的伤口切割此身,身后骤然而至的疼痛像火烧一样,尖锐又震耳欲聋,绞碎了他的心脏。
那些在十六岁的夏日中将死的哀鸣,无法从当时破口的喉咙声带中倾吐而出。
为她生起的悲伤是一种病态的情感。
他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但是,当黏稠的血模糊视线,夕阳在温热的地表上焚烧,他还是不想向死亡投降。
“我还没有死,织田娑由。”
最终,他只是近乎冷硬地吐出这句话。
就算当时被割开喉管,踢断肋骨,刺穿心肺。
“不想死。”他说。
“如果我死了,你就赢了。”
唯独,不想向她投降。
——如果他死了,就少一个人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