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隔着凸透镜与虹膜,捕捉到了一只黑猫被碾碎于车轮下。

五条悟眨了一下眼,安静地放下举在眼前的相机,目光放远,穿越阳光的尘埃,落在远处平直延伸的油柏路上。

“悟?”

身后,夏油杰的声音在唤他:“还在拍照?车来了哦,快上车。”

耳边,巴士的车门开启,来自游客的脚步声错落响起,靠海的公交车站送来温和而细腻的风。

他顶着太阳,呆呆地站在那。

肃穆的黑,鲜艳的红。

来自相机镜头的画面悄无声息。

破碎的躯壳,血红的流淌,食腐性的蝴蝶正在安静地飞扬。

有关死亡的记忆还残留在他的视网膜上。

世界仿佛在夏天的日光下旋转,椰子树高高地摇曳,静谧的蝴蝶舔蚀尸体,他举着相机,站在冲绳的公交站旁,在那一瞬间被朋友扯住后领,粗暴地拉上了车。

咔嚓一声。

折合的巴士车门在他眼前关上。

一切仿佛又回归正轨。

玻璃外,生锈的站牌被抛之脑后,碧蓝的大海随之映入眼帘。

很显然,他又梦到了冲绳的海。

从机场出来,一路顶着盛夏热烈的太阳。

海岛的风光被泛白的日头烫软。

“你们是第一次来冲绳?”

耳边,有陌生人的声音传来笑呵呵的问候。

他的视野跟着敞篷式观光车特有的镜头晃荡。

“是一起组织来旅游的吗?”

“不是哦。”

“那你们几个是同学或朋友吧,都穿着学生制服呢。”

“也不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