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记忆中断的前一秒,他此刻身上不再一尘不染。

脸颊,黑衣,鞋尖,包括手心,都溅上了黏稠的血。

那是来自谁的,她无从而知。

但是,在他侧颈的漆黑衣领上,尚未凝固的血液从他的喉咙一路蔓延到肩膀,又顺着指尖淌下。

有白炽灯的光晕笼罩而下,某种圣洁的白好像汇聚于他的头顶之上。

青年居高临下。

这一瞬间,他瞳孔下移。

就此,杀意、阴郁、狠戾、和疲倦似乎正一一从他冷冽而面无表情的脸上渗出。

“喂,你——”

那是滤去了所有情绪的声音。

他冰冷的声线这么响起时,随手将手中的咒灵脑袋扔掉。

咕咚两声。

咒灵的头颅落地,又在地上咕噜咕噜转了几圈,最终归于寂静。

同时,他朝她伸出手来,沾血的五指隐约有屈起的趋势。

娑由黑眸一冷,下意识认为他要将其比成熟悉的枪型,对她发动反转术式「赫」。

她神色寂冷,握紧了手中的刀,蓄势待发。

这时,咔嗒一声。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五条悟身后。

他一惊,缩回手的身躯立马以一种戒备而紧绷的姿态挡在了她面前,侧身往后看。

就此,一个贴着封印条的方形咒具印入了他的眼帘。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个咒具犹如崩裂的地表,从四个方角分别展开,一堵血红的肉墙垒起。

在那中间,一颗巨大的眼睛淌着血,像邪异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