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她屈起手指敲了敲窗。
“这是坏的。”
她是这样说的。
她知道电话亭的隔音效果很好,对方大抵听不到她说话,但是,她寄希望于对方能在听到敲门声后看见她的唇语或是打开门来。
然而,对方转身时,眼睛上却是蒙着漆黑的眼罩。
与此同时,他保持着听电话的姿势,并没有打开电话亭的门,反倒流露出了有些茫然的神色。
天,她为什么会觉得他茫然?
她想。
……明明他戴着眼罩。
话说,他是在s什么鬼怪?他看得见吗?
她感到奇怪又担心。
只见那座长方体的电话亭,朱红的漆劣迹斑斑,裸露出粗砺的铁锈。
而里面的人微居着一袭被包裹在黑衣里的瘦高身形,躲在这个对他来说狭小又低矮的空间里。
她几乎看不穿他的年龄。
但大抵是年轻的。
因为除了眼睛外,他裸|露在外的脸庞线条看上去那么冷硬而流畅。
大抵也是长得好看的吧。
她不确定地想,只能抬头微仰对方那袭银白的发。
青年懒洋洋地倚着玻璃窗,似乎拨响了一个号码。
她看见他的面前,电话亭的玻璃窗上,秋夜的雾气中留下了一些字迹模糊的笔划。
但尚未看清,他便面无表情地用宽大的掌心往上一擦,将其抹了个干干净净。
紧接着,那个高得可以说是鹤立鸡群的男人终于打开门走了出来。
“你好呀,请问有什么事吗?”年轻的男人翘起平抿的唇线道。
礼貌且故作亲昵的语气,让陌生人挑不出毛病。
那本该是不会让人讨厌的声音。
但是轻飘飘的,莫名的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