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织田作之助又感觉自己心中好像有什么在骚动,某种隐秘的恍然像汹涌的浪潮袭卷了他,推着他打开了最深处的一扇门。

就此,一扇迎风敞开的窗面向火红的流云,映出了他呆愣的脸。

他看见了柔软雪白的床,纱雾般的幔帐从上边笼罩下来,被风吹得明暗交织。

种有绿植的窗台上,干瘪的橘子皮打着卷盛着辉煌的余晖沉睡,有枯萎的花瓣落了满地,圆形的三角墙隔开了日光与影子,亲吻着脚下那块带血的绒质地毯。

已经干涸的暗色铺成在那,看上去已经存在了很久,无论怎么擦、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他的耳边莫名想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织田作之助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来自某个人为他创造的漩涡,但他在房间中左看右看,都找不到有关于这间房间的主人的线索。

出于职业的敏感,他觉得对方定是个相当谨慎又绝然的人,即便这幢阁楼装饰得那么的漂亮浪漫。

最终,他怀着一种偷窥他人隐私的愧疚感,在那张床上的枕头下,找到了一个相册。

织田作之助站在窗边,打开了它。

一个男孩的照片印入眼帘。

如雪的白发,蓝色的眼睛……虽然每张照片的人身形不一,外貌也好像有所差别,但织田作之助还是能通过那明显的五官特征认出这是一个人从小孩子到少年时期的变化。

相册里全都是他的照片。

织田作之助不禁想,这个人是这幢小阁楼的主人吗?

抱着这样的疑惑,织田作之助随便拿了一张照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