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摆说:“不不不,我才没有抑郁。”

“我的脑部激素分泌也很正常不是吗?你怎么得出我抑郁的结论的?庸医!”五条悟嘴欠地嚷嚷道:“我要是为他抑郁了他得笑死我!”

对此,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转了转椅轮,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很快,五条悟就安静下来了。

他撑着脸,银白的发像水流一样耷拉在瓷白的脸上,表情异常的索然。

“不止那个时候……”家入硝子突然听到他这么说。

“不止是杰死的时候……”

最初察觉到不对劲是在十年前。

当时在薨星宫的那个黄昏,他其实不仅杀死了伏黑甚尔,还杀死了另一个人。

2006年的夏天。

将尽的夕阳从天边湮灭,朱红的鸟居下,踩着夜色凉意到来的人被腥红的鲜血浸染得面目全非。

结痂的血块在那副高挑而残破的身躯上遍布,来人仿佛是历经了难以想象的苦难,从辽远的地狱走来,分不清是哪里而来的血还在他那副属于青年男性的躯壳上浇灌倾倒,饶是五条悟的六眼也一时间无法还原出那个人的面容。

但是,比起外形与容貌,他的六眼更先捕捉到的是对方那股与他一模一样的咒力,就像野兽对于气味的敏感,五条悟站在薨星宫的甬道边缘,一时间竟无法判断对方究竟是人类还是咒灵。

与此同时,对方身上烙印的术式在他的六眼中一瞬间被解析,熟悉到不能熟悉的术式自他眼中展现,就此,来不及思考,几乎是在在看到那道自对方指尖凝聚的紫光后,他也在须臾间抬起了紫光凝聚的手。

“「茈」……”

那本该是只有他一个人才会的术式才对。

那是他才刚刚领悟研究出来的东西。

那是只有「五条悟」才能使出的咒术。

只有「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