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下了大暴雨。

哗啦啦的雨水冲刷着意大利。

夏夜的天黑得铺天盖地,无数飞蛾在屋檐下到处乱飞,很快就被黑夜吞噬。

娑由在一个破旧的房间里打开自己带来的行李箱时,破了个口子的窗灌了风进来,头顶上廉价的灯泡摇摇晃晃,暖黄的光线因此迷迷蒙蒙,像找不到焦点似的。

娑由蹲在行李箱边上,逆着光,看着眼前那个被她敲晕的afia少爷被她绑了手脚,窝屈在这个26寸的箱子中。

眼见他还没醒,娑由便先给他解了绑。

然后她戳了戳他柔软的侧脸。

好吧,还没醒。

难道她敲得很重吗?

不会吧,她刻意控制了力道,已经很轻了,该不会他的脊骨那么脆弱?

娑由正准备将他拖出来时,他终于在细小的动静中悠悠转醒。

少年先是痛苦地蹙起眉,然后颤动了两下眼睫才睁开眼。

头顶上的灯泡在细绳的拉扯中打着圈。

他琥珀色的瞳孔像浸进了醇厚的朗姆酒中似的,晕出朦胧迷茫的光彩。

灯光铺陈,延绵至他的指尖,雨天特殊的味道充斥着房间。

这一刻,有冰凉的水滴在了他的脸上。

迪诺借着光,在迷茫的罅隙中窥见了眼前的人,她浑身湿淋淋的,正垂着细密的眼睫,其漆黑的长发垂落,拂过了一张昳丽的面容。

“呜啊啊啊!!!”恢复神智的迪诺瞬间满脸惊恐地大叫起来,手脚并用地从行李箱中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