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说她温婉柔和——屋外,落叶的飞影掠过她被日光衬得盈亮的脸,两侧的鬓发在她的脸颊上垂下阴影,其中,娑由端丽的身影像攀附在光中似的,漆黑的眼底晃起笑意,不加掩饰地注视着坐在人群之上的五条悟。

这一刻,五条悟也笑了起来。

而她在他的注视中,用那样从容无畏的、像纱雾一般缥缈又迷蒙的笑容说:“五条悟今后会入赘我家,所以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还请少些废话,将他送给我吧。”

“……”

入、入赘?!

五条家的人拿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这个傲慢又不自量力的女人在说什么?

入赘?

是在开玩笑?在挑衅砸场子?还是在找死?

他们五条家的大少爷怎能受这种委屈?!!

虽然他是性格糟糕了点……好吧,不止一点!就没见过比他性格更糟的主了!!

但除开这个,他哪一项条件不是顶呱呱的,哪里至于沦落到入赘女方家的地步呀!!

这件事传出去怕是要被加茂和禅院笑死。

他们的面子不允许!!

而且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才将这狗都嫌的小祖宗养这么大!哪能拱手嫁……呸!说入赘就入赘!!

他们被这家伙折腾了十几年的泪往哪流?!!

在这阵兵荒马乱中,五条悟坐在和室上位的主榻上,看着眼前的一幕。

……真可爱啊。

他以手支颐,一边朝娑由咧开嘴,张扬地笑,一边将另一只手搭在膝盖,像弹钢琴一样,点了点自己的裤袴衣料。

……今天为什么会觉得这群啰嗦又迂腐的家伙格外可爱呢?

他眨了眨眼,尝试以此方式隔着人群与距离和娑由交流。

为什么呢?

他无声地问她。

很快,他自己就笑了起来,作出了回答——

他站起身来,越过还在震惊生气的人群,朝她直直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