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

那人身上滚滚的诅咒告诉他,对方是个血染罪恶的人。

——想杀他的人。

那一刻,五条悟和服袖下的指尖微动。

你是来杀我的吗?

他想问。

可是未出口的言语被一个拥抱打断。

那时,他张开的嘴角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她是来杀他的吗?

199x年,他虚虚望天,难得感到茫然。

……他要杀了她吗?

“啊啊,那个丫头下手也太狠了。”

十八岁的五条悟站在镜子前,扯下自己毛衣的领子。

光滑的镜面清晰地映出下边一片发黑的血迹。

在旁边,还有一道已然愈合的疤。

可是,以一条线为起点,在靠近动脉的地方,血液曾经像黏稠的奶油淌下,浸湿了底下的衬衫。

对此,五条悟脱下毛衣扔在一边,揉乱了自己的一头白发。

他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把水洗脸,顺带将指缝里的血丝都洗净。

水流哗啦啦的,洗漱间里的百叶窗透进割裂的月光。

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黯淡而微弱的光,眼皮因某种不知名的困倦而在上下打架,他不得不又捧起一把水往自己脸上泼。

然后他剧烈地咳了几声。

有铁锈的气息从唇角溢出,他弯身撑在镜子前干呕几下,浸了雪的月色在他套着衬衫的背脊上起伏,少年的身躯有一瞬呈现出了佝偻的病态感。

就此,洗漱间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咒骂:“讨厌的毒|药……”

待将血腥气都散尽后,五条悟抬起头,镜中倒映出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