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这样我很困扰。」

可是娑由是如此说的。

伴随着那句话,她又不禁想,她若是不见了,她的妈妈也会这样吗?

那是个能叫她感到茫然的问题。

但在她得出答案前,她就主动结束了那段如过家家的雇佣关系。

她的雇主同意了,但泽尔达夫人却不同意,所以在她离去那天如此绝望地问她:「为什么又要离开我们?」

拥着她的那位夫人像一朵被摧残过的花,脆弱又摇曳。

可是……

——「您对我的爱真沉重,泽尔达夫人……」

娑由说: 「但那并不属于我。」

她轻轻推开了那位夫人,另一只手上的编织箱一直都没有放下:「您爱的是您的女儿,而我的母亲自始至终只有一位,她叫基裘·揍敌客,显然不是您。」

闻言,那位夫人有一时的恍惚,不多时便开始掩面哭泣。

娑由却依旧很平静:「您的女儿已经死了,但对我的母亲来说,我还没有死,我至今也一直在找回家的路,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浪费时间在您这里,我要回家去见我的母亲,为了不让她也像您这样哭泣。」

言毕,她轻轻为泽尔达夫人拭去了眼泪,在美国的阳光中弯着眼睛笑:「请您千万不要混淆,请您不要将对她的爱错付给任何人,拜托您,请您继续爱着您的女儿……一直等着她也好,接受她死掉了也好,请您别让任何人替代她,不然她多可怜呀……」

伴随着那些低低的啜泣,某一刻,她微笑的嘴角边似是也滑下泪来:

——「请您也让我相信,我的母亲还一直爱着我……」

滴答。

记忆中的眼泪滴在了脚下的毛毯上,渗进了时间的缝隙,又在2000年的夕阳中垂落。

“娑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