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并非讥诮嘲讽的意味,娑由抬眼去看他时,他竟然真的张着双臂,垂眼瞅她,好似在期待一场盛盈的阳光。

在他们对面,是被铁网隔开的居民楼。

双道的铁轨横陈在细碎的沙石之上,而挂在柱子上的圆钟正在滴滴答答地走动。

她感受到清风拂来,天边的浮云被吹散。

从远方漫来的阳光爬到站台上,将白发的少年包裹在一片明亮的尘埃中。

可是,娑由看了一眼就没有理他了。

相反,她像被日光晃到了眼似的,当阳光流离在脸上游离之时就拉低了洋帽,顺带撑起了手中的洋伞,一气呵成。

就此,站台上高挑的影子开始浮动。

五条悟故作搞怪的声音终于恢复正常,带着往日里不加掩饰的恣意和傲慢,不悦地扒拉着她伞上漂亮的蝴蝶结:“戴着帽子还撑什么伞啊你?”

但娑由依旧没有理他。

她只是低头看手里的花束,见本就寥寥无几的花因为五条悟的扰动又落了几片。

于是,她开始思考要不要直接将它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与此同时,不被搭理的少年狠狠蹙起了眉,他像个不满被忽视的孩子,开始使劲扒拉她的伞。

起初他戳啊戳,见她没有反应,就开始要将她的伞抢走。

娑由觉得他好吵,考虑到不远处正在睡觉的阿路加,她决定抬脚走远一点。

但是五条悟却一点都没这个自觉。

他跟了过来,这次直接略去无用的言语,扯着嗓子在她身后问:“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老实说,一般会问这类问题的人大多只是随口一说。

就像诨打插科时做作的调侃,无理取闹或许更占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