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因为她也在向未来走,所以还是小幅度地抵消了这种差距的。」

「不然的话,就像无限压缩一样东西,压到底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拿一个人的时间来说的话,就像将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长度都压到了没有痕迹的地步,她这个人在历史的时间轴上就等于被剪掉了,连关于她的记忆都会消失,这个时候,你还会认为这个人曾经存在过吗?」

记忆中,说着这话的黑发男子不以为然地笑了:「所以,只要我们还没忘记小娑由就证明她还没有死。」

「相应的,奉劝五条君你最好也别去掺和了,不然有一天,说不定你的存在和你的时间都会因她而消失。」

但是五条悟没有听话。

他总是不喜欢循规蹈矩,就连对待自身生死的态度也变得叛逆起来。

有人说,当人濒近死亡的时候,脑内会自动分泌肾上腺素,从而跨越死亡的恐惧。

2006年的盛夏,灼热的夕阳和流云在苍天之瞳的深处颠倒转动。

世界从来没有让他那么畅快过。

就此,死亡对于五条悟来说,是静谧,是半梦半醒,和无人知晓的遥远此处。

于是,他在缥缈的时间里轻轻闭上了眼。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推着走。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压缩。

森鸥外曾说:「据说,在虚时间里,过去与未来是相通闭环的,也就是说,时间变成了一个圈。」

以此为由,五条悟睁开眼,开始往前跑,向着过去,向着未来——

2006年的圣诞节——

他继续跑。

2006年的秋天——

他看都没看。

2006年的夏天——

他在此跓足。

因为他看见了如血的夕阳、朱红的鸟居,看见了高专的树杉绿得如墨般发黑。

他看见东京与冲绳往返的飞机上,云海翻涌,天的蓝浅薄得一吹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