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为杀手,不会再赋予任何人价值。
这是她在1988年正式决定的事情。
就算是家人也一样。
杀手的准则被她刻入骨血,所追寻的目标只有一个,由此,其余之外的人与物都无关紧要,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她可以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献给恶魔。
可是,站在1994年的秋日里,她听到了谁的钢琴声。
意大利日光朦胧的窗边,属于afia的基地里,有一个小男孩坐在钢琴前弹奏曲调欢快的《知更鸟》。
当时为什么会在他身边跓足呢,她忘了。
只还记得,那孩子问她:
「是你杀了我姐姐吗?」
以那句话为开端,过去的钢琴曲携着孩童甜软的声音而来:
「谢谢你杀了她。」
……啊,连几岁的弟弟都觉得她没有价值呀。
娑由想。
真可怜。
就此,某一刻,她抬头看向窗外的蓝天时,恍惚地发现,自己也已经快要忘记家人的面孔了。
与之一同失去的,还有心里某种沉甸甸的重量。
就像她那时候手里提着的编织箱,那颗原本装在里边的心脏已然被她丢掉了。
可年逾十几年的现在,娑由却轻轻笑了。
早些时候,在流水璀璨的河畔,伊尔迷的那句话就像一根针,将一道伤口里的脓水刺破了。
起初她觉得痛,但是在血开始凝结后,娑由却觉得一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