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一看,她方才被武器刺穿的掌心一个窟窿,正潺潺流着血。
而她身上,也被血染红了大半。
与此同时,蓝天之下,有人影跃上了学校后方高高的围墙,伴随着扯高了嗓子的清冽声线:“喂,我说你。”
不知为何,这个声音叫她倏然一惊。
像是被吓到一样,娑由将自己滴血的手藏到了身后去。
同一时刻,她寻声望去,就见两米高的墙上站着的人,正在日光下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两米加一米九的高度,叫她的脖颈几乎仰成了一个将近折断的角度。
而对方有个与「大坏蛋」持平的名字,叫作五条悟。
从她认识他到现在,他不仅不懂得体贴人,也不够温柔,就直晃晃站在那。
没有关心也没有嘲笑,他手上提着她不久前落下某处的编织箱和小洋伞,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像一座伫立在石座之上的神衹雕像,压根不会放低身段叫她好瞧些。
甚至下一秒,他还拿出了手机来。
晌午的太阳明亮得叫人无法直视。
但来人的黑衣好像将那些光亮都吸走了一样,为她挡住了满目晃眼的日光。
可是,难闻的腥气在阳光与清风中发酵。
其中,对方干净又雪白的发丝像一道划破天际的云线,相反,她就像那道血迹中脱离出来的垃圾。
娑由一愣,怕他又是想将她的样子拍了去嘲笑一番,便伸出一只比较干净的手去,示意五条悟将编织箱和伞扔下来:“五条悟,把箱子和伞还给我,我要去处理下。”
可是五条悟鸟都没鸟她,转手就当着她的面打起了电话来:“喂,硝子,有空吗?过来一趟呗。”
娑由的手伸在下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收回还是继续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