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区别在于,这个人偶说话了:「不会的,糜稽哥哥。」
她哥哥只是拿细长的眼睛瞥了她一眼,对她如同辩解的话不以为然。
娑由也不恼,反倒“哈哈哈”地笑了几声,上前一步,眼睛亮亮的,道:「妈妈说了,以后我可以不嫁人,她说,我可以永远陪着她,不管是陪她逛街,还是一起买小洋伞和小洋裙……而哥哥你们今后都会娶妻生子离开她,这样说起来,离开妈妈的、离开娑由的、离开我们的其实是你们不是吗?」
这样说的人在光影黯淡的房间里歪了歪头,面上勾起了近乎无辜又天真的笑:「但是我不会的,我才不要像你们一样,我不会与别人建立多余的关系,我就在这里,就算你们……就算奇犽……」
伴随着那句话,形似人偶的人在记忆中籁籁地落下泪来:
——「就算奇犽以后有了更喜欢的人……」
滴答,某种温热的液体滚落。
——「我也最喜欢他。」
滴答。
那是透明与艳红混杂的色彩。
——「所以……」
滴答。
记忆中断断续续的画面被染红。
年幼的她在一片血色中说:「我不会有那样的未来……」
滴答。
鲜红的血顺着她被刺穿的掌心落在了掌下的人的脸上。
接近晌午的夏日,她的眼帘中也是一片血色。
这一刻,娑由恍惚地眨了眨眼,才发现是方才溅到额角上的血流下来,流进了眼睛里。
她下意识松了手的力道,想揉揉眼睛,可是须臾间,她就被对方猛然抬起的膝击再次击中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