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想受这样的迁怒。
娑由近乎委屈,直言道:“又不是我害你生病的,你为什么要对我生气?”
这一刻,五条悟哑了声。
与此同时,娑由觉得他好像更火大了。
白发少年抽了抽眼角,烦闷与暴躁好像须臾间在他那副身躯里肆意地轰炸开来,以致于他的表情都扭曲了一瞬,并用手将那袭柔软的头发揉乱了。
娑由感觉到他握着她手的力道在收紧,他烦躁得甚至下一秒就可能跳脚,同时,他翕动的侧脸好似在咬牙切齿,想就着她的脖颈将她狠狠撕裂咬碎一样。
她敏锐地觉得五条悟有些不对劲。
而她向来不喜欢这样不稳定又明晦不清的情况,于是她冷下表情,想将手抽回来。
可是五条悟却说:“别动。”
这么说的人突然安静下来。
滤去了所有动静,他方才的躁动好像全都结了层冰,沉下了深海。
可他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
属于他的骄傲与冷倨被这个夏天蚕蚀,转而凝成了盛大的火星,在他冷蓝色调的瞳孔中迸溅开来:“你敢挣开我就……”
娑由的瞳孔随之微微紧缩。
偌大的夏雨中,他的眸光在这个阴郁的雨天中碰撞出明亮又危险的火苗。
然而,模糊了他声音的是公交车刺耳的车鸣。
穿透雨幕的车灯绵长又朦胧,一辆公交车放缓了速度驶来,在亭外停下,随即敞开了自动门。
娑由一瞥,是她要搭乘的那辆。
眼见车门快合上了,她一惊,来不及解释便加大臂力想要甩开五条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