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在娑由猝不及防之时,又将另一瓶碰上了她的脸。

冰凉的水汽刺得她一个机灵,她瞬间瞪圆了眼后退一步。

她这般受惊般的举动饶是五条悟也没想到的,他先是一愣,随即朗朗地笑出声来。

就像恶作剧得逞后带来的喜悦,又或许只是单纯嘲笑她的反应,记忆中笑起来时连眼角都显凌厉的家伙,此时此刻,借由高度和墨镜的遮掩却柔和了那些讥诮的棱角。

娑由看见他笑得眉梢下垂,眼角微弯,连尖利的虎牙都能看清。

娑由由此猜测他可能经常咬到自己的嘴唇。

可是现在的五条悟完全不在意这个。

他笑得那么开心,比她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来得高兴。

娑由却瞪了他一眼,随即跳起来,夺走了那瓶汽水。

对此,夏油杰看了看娑由,抓着这个间隙问五条悟:“朋友?”

五条悟的笑容瞬间敛去,转而换上了难以言喻的嫌弃:“朋友个鬼哦。”

闻言,夏油杰也不就着这点追问。

他只是用好听的声音笑着说:“那我们该来说说你突然跳车消失的事了。”

“……”

老实说,娑由一直觉得那个黑发黑眼的少年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但兴许是错觉,这个感觉每次都只堪堪掠过一瞬就寻不到踪迹了。

娑由打开那瓶汽水喝,这会无聊,不禁开始细细打量那个人。

而他正与五条悟说着什么:“没弄错的话,我们正和硝子准备搭车去任务地吧。”

少年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风里飘扬徘徊的花羽,寻不到落根的地,甚是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