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腿长,走起路来就像一阵风,飘飘扬扬没个多正经的样,普通人兴许难以根上他的脚步。

他自己大抵也有这个自觉,偏巧娑由的脚步又轻得没声音,天桥之上,她看见前方的白发少年回过头来,似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娑由迎着光,在伞下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笑着说:“这次我没有跟丢哦。”

“哦。”他草草地应了声,回过头去揉了揉自己的发,将其揉成了天边飘逸柔软的流云。

不多时,娑由在一家糖果店停下了脚步。

她买了两瓶汽水,一瓶自己的,一瓶是买一送一的,就给了五条悟。

对此,五条悟直呼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抠门。

娑由歪了歪头,问他:“你要还是不要?”

他一把夺过,嘴角微动,好像犬类在磨牙一样,咬牙切齿:“不要白不要。”

随即咕咚咚咚下了肚。

娑由这才去喝自己的。

本来她也没想喝汽水的,但是那种汽水是她最喜欢的汽水。

碧色液体的波子汽水,又甜又清新,装在透明玻璃瓶里,里面还有一颗只有喝完了才能拿到的蓝色玻璃珠。

娑由已经喝了很多年了。

这会,她在夕阳漫漫的黄昏中同五条悟站在糖果店门前。

她吨吨吨喝完了一瓶,然后取出了那颗玻璃珠,将其晶蓝剔透的玻璃珠贴进自己的眼睛看。

透过它,她看过了辽阔的天空和流云,以及五条悟的脸。

白发蓝眼的少年姿态随意又不羁,懒洋洋地倚着阴翳下的墙。

昼颜与暮色是金紫交加的光,在他脚边游离,寻着狭隙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