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教室里,与那些家长的穿着都不对应的只有一个黑发的刺猬头小男孩。

瘦瘦白白的人坐在窗边的位置上,在一群洋溢着欢声笑语的孩子中显得很安静,表情也很淡,看上去不太讨喜。

唯一能让人觉得这个孩子可爱的只有他头上戴着的那个米老鼠的耳朵发箍罢了。

此刻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桌子上,相比娑由漆黑到近乎不透光的头发,那个小鬼头是发色是偏墨蓝的色调,其发梢乱翘,那不经意间望过来的眼睛是雾蓝又偏松绿的色彩,远看还有些偏黑色。

“嗯……”

娑由安静地端详他。

不像她呀,更像爸爸一点吗?

娑由瞬间在脑内勾勒出一个与那个小鬼头相像的成年版轮廓,然后再套上一个“伏黑”的姓。

呀!原来她以后的丈夫是这样的呀。

思及此,娑由扬起微笑,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那位老师:“他有朋友吗?”

老师一愣,随即露出了有些担忧的神情:“很高兴您能注意到这个问题,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同您重点说的,您家孩子的性格有些孤僻,平时都没什么朋友,也不怎么和同学玩……”

可是打断她的却是娑由极其欣慰的笑容:“呀!那就好。”

“诶?”老师愣住了。

她好像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娑由的微笑非常真切,她晃了晃手指,一字一顿地同那位老师说:“揍敌客家的人不需要朋友哦,朋友只会影响他出手的速度。”

言毕,娑由也不再理会那位近乎呆愣的老师了。

她哼着轻快的小调,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那个所谓的孩子。

与面上呈现的不同,老实说,娑由的心情算不上欢快。

因为这个未来,她不喜欢。

伴随着这个认知,玻璃窗上隐约映出的少女,有一双暗沉到死寂的眼睛。

——未来的她,有丈夫和孩子?

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