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奈落这怎么可能,但她臻首低眉,有些拘谨又柔软的吞吐模样,却让他不能不产生这样的希望。他好高兴,又感到好没着落,就像是被挂在满是地狱恶鬼的悬崖顶摇摇欲坠,忽然等来一只伸向他的手,却不知这只手是要拉住他,还是要再将他推进更血腥灼烈的岩浆地狱。

倏忽想到什么,奈落的心又一沉,薄唇抿得笔直:“你称呼我鬼蜘蛛。”

桔梗叹了口气:“我太生气了,一时口不择言,我没有将你当作鬼蜘蛛。”

她抬起脸,眼角仍缠绕着丝丝幽怨,不悦地盯着男人:“你不也是一样吗?说那么难听的话骂我。”

我——

奈落忽然觉得心虚,紧接着愧疚与悔恨的心情便一股股涌了上来。

是啊,他误会她了,不分青红皂白,劈头就骂。现在想着那些措辞,真的很露骨、很下作啊。也难怪给她造成的冲击那么大,她那样生气难过。

可——

“你当时不也没解释吗?”

铆足了劲跟他顶,那模样就像是谁也说不得她和犬夜叉之间半分不是,这让他怎能不发怒,怎能不委屈?

这回换桔梗语塞了,她那时……是下意识要解释的,却反倒吵得更厉害。这一点她好像确实理亏,可是、可是……

可是了半天,终究还是软了下去。怎么说几句话又僵住了,桔梗觉得心好累。罢了,不想说了,明明眼下有比吵嘴重要许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