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落冷着脸,一动嘴角,脑子里冒出一道挑衅的念头。

桔梗,就让我们来探探你的内心吧。

他命令小奈落:去,给她梳头。

“姐姐,我来给你梳头!”小奈落屁颠屁颠跑到桔梗的榻榻米上。

桔梗抬手拦下他举起的梳子,“去自己床上睡觉。”

小奈落抽起鼻子,“姐姐,呜,就让我给你梳头嘛!我真的很想为你梳头的!”

桔梗无奈极了,从头到脚冷下来:“奈落,不要再闹了。”抓起小奈落,将他推回自己的榻榻米,随后展开被子躺下,翻身睡觉。

小奈落的手颓然落下,握着骨刺梳子的手指不禁因用力而泛白。奈落也是。他捏着指尖,猩红的眼中露出残忍的不怀好意的冷笑,细看有些恼怒,接着被浓浓的失落替代。

她果然还是,这样抗拒于他。

可是,在人见城共渡患难时的默契,还有她抱着他的脖子求他轻点时的软糯,难道也都是假的吗?

明明觉得已经很靠近了,还是握不住,很远很远,只有短暂的某些时刻、共赴云端的瞬间,才好像唾手可得。

滴水不漏的女人。

宿屋内,小奈落放弃,去吹灭灯,乖乖躺好,侧过身对着桔梗。炙热而孺慕的目光,桔梗没有理会,她背对小奈落,很快就只余清浅的呼吸声。

半个月的旅途,桔梗终于到达和奈落约定的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