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
地下室传出奈落的声音,在这样封闭的空间里他的声线低沉醇厚的不像话,带着虚弱的气音。饶是如此,桔梗仍听出其中藏着的紧张惊慌之意。
她说:“我来看看。”
奈落喉间发紧:“嗯。”
“奈落,‘门’在里面吗?”
“在。”
果然在。
心里的秤砣落地。
“我想查看一下‘门’。”
“别进来!”这一声的奈落,声调都变高了。
“桔梗,你……不要踏入这间地下室,否则不会饶了你。”试图用残忍而威胁的腔调,让巫女明哲保身,但紧绷而压抑不住干涩的吐字,桔梗听着,察觉出那份硬撑出来的虚张声势。
怕被她看见丑陋恶心的模样吗?
罢了,她本也只是来确认“门”的所在,并不想真的进去。
听着地下室外远去的脚步声,奈落松了一口气。满地脏污粘脓的肉块,粘着触手和肢节的蛛网,腥泞的气味,而他一颗脑袋就在这堆东西里黏糊糊的挂着。房间里满是血腥味、瘴气和妖气,阴湿的角落里是被他排出的脏器肢节。
他怎么可以让桔梗看到这样一幕呢?
多么恶心啊,连自己都恶心透了自己。
就像是烂泥滩里腐烂的鱼虾尸体,面对纤尘不染的圣洁巫女走至门前,惴惴不安到心都跳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