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遮眼的布条下滑落……

她忽然暴起一般的,拽下了布条。也是同时,奈落一只手按在她脑后,将她的头按到自己一边肩膀上,死死地按着,不许她离开。桔梗的下巴一下下点在奈落肩膀上,被迫埋在他颈窝。她喷出的吐息,都沾染在他皮肤上,是温热的、脆弱的,那令人疯狂。可——

他不想看见她的眼睛。

这双眼里,没有他,奈落知道的。那里面只有镇静的意志和茫茫的冰川,只有她想要守护的世界和她憎恶的仇敌。湖光山色万紫千红,都可以收进她的眼底,唯独他,没有给他留一丁点的位置!

低贱的半妖,多想将自己的肮脏染在巫女身上,却又清楚地知道,她是天上月,他是足下尘泥,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他将月亮拥在自己怀里尽情污染占有,也只能无望地发现她依旧挂在遥不可及的天边,他抱住的不过是镜花水月。

这个可恨的女人……

拥她在怀里时,幸福和满足、痛苦和绝望,这些缠绕在一起的感情,像是致命伤口汩汩而出的喷顶鲜血。而他的伤口,便是那整颗阴暗绝望的心。

奈落的眼睛渐渐红到极致,他的手沿着桔梗的后脑勺,落在她脆弱的颈后,颤抖着分裂出触手。他要勒紧她的脖子,让她窒息,让她成为软绵绵的只有他才能摆弄的布娃娃。要让她屈辱着呼喊、高潮,要征服她……

“奈落,”女人带着低泣的声音,“不要用触手。”

奈落顿了顿,还未分裂完成的触手,在桔梗颈后摩擦过。

玲珑心思的巫女,觉出奈落心思的摇摆,源于究竟该与她厮杀到底还是化敌为友的烦躁不定,他妖化的缘由也在这里。

桔梗不想再被触手对待了,那样羞耻,就仿佛她是一份被固定在餐盘上的食物,待肆意吞食享用。

“奈落,你为什么选择……猎野猪……和猎户交换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