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不语。

“为什么，命运就偏偏对您，这样残忍呢？”

沉吟片刻，桔梗道：“若这就是我的命运，如此也无妨。我已不会迷茫，腐草神官。”

腐草感慨：“您是一个很崇高的人，然而也正因如此，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自己倾尽全力做了一切，最终成全了别人，命运却还是不肯放过您。到那时，您又该如何自处？”

话里有话。

桔梗平静道：“腐草神官，有什么话请您直说。”

腐草摇摇头，目色苍凉惋惜：“不，我只是觉得……凭什么呢？”

对方是在怜悯她吧，桔梗抿下目光，她不需要怜悯的，都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满身伤痕遭受不公也好，她都努力想要以这副笨重虚假的躯骸，贯彻她的道义，创造新的可能性和新的人生。

“谢谢您，腐草神官，”她礼貌地说，“我该走了，您回去吧。”

腐草将马匹的缰绳送还到桔梗手上，嘱咐道：“一路顺利，我会为您祈福的。”

“嗯，谢谢。”

此去梓山，骑马还算快。清晨出发，还没到日落时，就已到达梓山脚下。

梓山的灵庙，又是一段已经尘封在黄土中的记忆呢。那是昔年她还在周游列国修行的时候，行经梓山，听说梓山弓只赋予灵力高强的人，便斗胆一试。那时她“战国第一巫女”的美名已有所传扬，说没有一点自恃是不可能的，即便知道梓山之灵会试探人心，要经过对方的考验，才能获得梓山弓，也依旧自信地面对考验。

对了，那时梓山之灵为她设下的考验幻境，是怎样的呢？

一时竟想不起来。

而现在……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