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次次激烈的折磨又随之到来。

只要他处于孤独之中,烦恼就不是斗争的对象。忧伤或快乐,犹如天气的变化,对于一个浑浑噩噩的人来说,又有什么关系?

如同从胸口取出的子弹中所含的那些血液,在接近阿尔赫娜的时候,它就会反射出一种温暖的光,而阿尔赫娜的牺牲也如此这般地逐渐唤醒他心中埋藏着的东西。一旦他呆在原地的时候,他便想起自己是个怎样荒废度日的人。

在大部分日子里,一大清早他便感觉自己思绪极其麻木,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他无缘无故地醒来,犹如一个因头一天晚上豪饮暴食而精疲力竭的人一样。

对外界的所有感觉都要引起他一种难以忍受的疲惫,所有熟悉和习惯地事都使他感到厌恶,感到不耐烦。如果有人来拜访他,他即使开口说话,也是为了嘲讽别人,或讥讽自己所思所想。

于是,他成日躺在纽约的出租屋的沙发上,而且,由于懒得动弹,他毫不客气地把头一天约好来拜访的朋友全都拒之门外了。

他设想在意集中去寻找他快乐时刻里所认为是最好的东西,和对他亲爱的恋人的最诚挚的感情。

可是,他却只有在他的讽刺性的现实破坏和毒害了他们之间的那些美好日子的记忆的时候,他才感到如梦似幻。

“你就不能给我振作一点吗?”旺达忧伤地问他,“如果阿尔还活着的话,难道当坏的那一个情绪露面的时候,你会索性连好的那一个也给忘掉?”

旺达对他的这些得过且过的言行表现得很有耐性,这既让皮特罗难受又让他觉得羞愧。一个自己受苦的人却也想让自己所爱的人也痛苦难受,真是怪事诶。

人要是自己管不了自己,难道不是病入膏肓了吗?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眼见爱人还在同自己畅想未来,由于不得已的原因,转眼便在自己的怀抱中失去温度,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加残酷无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