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达他们刚走到学校外没几步,就狂风呼啸、大雪纷飞。没过多久,他们就将人世间最后一点残迹留在了身后,开始各自忙碌的人生。

尽管这个决定并不美好,但是迪尔梅德差一点在黑暗来临之前没有撑住信念。拖着沉重缓慢的步子,走啊,走啊,走啊……每一步都在跟极端的自己搏斗。仿佛在这片虚拟的空地上再现索科维亚的糟糕现状,是为了让迪尔梅德慢慢适应死亡。

阿尔赫娜并不感到冷,但迪尔梅德持续不断的哀号就像一只不屈不挠的甲虫爬进了她的脑袋里,让她心烦意乱,没有时间去想自己的心事——赫卡柏。

当她注意到迪尔梅德和他引导的灵魂决绝地向相反的方向行进时,她就知道糟糕透顶了。

她之前就知道他内心脆弱,她感受过他的能量消散,但是她从未这么深入地观察过他。

他的面孔她以前经常看到,她觉得那就是他本来的样子,她感觉他也是那么想的:一双沉默的绿眼睛,颧骨突出,下巴显得有些倔强。那是一张坚毅果敢的脸,却拥有着沉默灰暗的神情。

他走入了人生边缘的那条隧道,再也没有回来。

一整个星期,阿尔赫娜都在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迪尔梅德唯一在乎的就是这群朋友,其中皮特罗是将他从黑暗中拉拽出来的人,他对皮特罗尤为珍视。她深知这一点。

即便他依然在这里,但灵魂却毫无停顿地离开这里,整个过程难以察觉又自然而然,一切都在比一次心跳更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果他的心依然在跳动的话。

当然,迪尔梅德自己总能走出阴霾,想出解脱的办法,阿尔赫娜并不感到诧异。

迪尔梅德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他注定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得过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