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痴迷木然。

当一个人在绝境之中,就有着这种麻木之感,对她来说,这并不新鲜。

她知道海拉与她的理念相斥。但是,使她的心跳得如此厉害,让她像是中了邪一样,而这一切全都只是因为海拉的强大,她的一个眼神和漫不经心的态度,她只是百无聊赖,用她过去与奥丁并肩作战积累的气场,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使一个心计,而且她都不屑于显出自己对此心中有数。

如果这就是海拉与奥丁开疆拓土征服九界缔造阿斯加德辉煌的结果,那么从前的混沌世界是个什么样子呢?

-

还在昨天晚上,阿尔赫娜就感到一些征兆。

她指望睡一觉就会过去,但睡觉也无济于事。

忘记并不容易,因为一个人将这么多痛苦的记忆埋藏掉是很困难的。这样阿尔赫娜就不得不抓紧时间,她知道后边有人追捕她。

不幸的是,一场持续几天的雨抹去了所有她在赫尔海姆生活的痕迹,这样她不能再依靠可笑的躲避心理,而只能指望穷途末路中的一线希望。

她就像一块软木塞,被浸在水里,不甘心被那只压着它的手按住,总想从指缝中浮出水面。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就有着某种既无法压制又无法避开的东西在如此这般地马蚤动着。

她仿佛看见了那些化为虚无的废墟,看见了华纳海姆战场上的流干了血的枯骨,所有那些遥远的往事又回到了她的脑海中来。

她十岁的时候,曾在那儿同她的孪生兄弟和费约尼尔一起散步,还随手扔点东西给几只乞食的可怜的鸟儿。

她曾在那儿,坐在一个角落里,一连几个小时地看着兄长们一个个跳进出不来的火坑。

她听见自己那颗幼稚的心儿在跟着他们天真地跳动。

在那里,当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她曾千百次地穿过同一条辅道,心里祈求着奥丁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