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这是偶然的相遇,还是有预谋的算计呢?

她完全料到——甚至连一点模糊的预感都不算——奥丁对她的控制已经逐渐松懈。

此时,传送抑或驱逐一位华纳神族来此地有何寓意?她站在宫殿口,镇定自若地透过冷雾盯着阿尔赫娜。

她的目光非常冷酷,就像一条正在追踪血迹的鲨鱼。

“在经历那些抗争之后,这本来是我最不可能做的事情。”阿尔赫娜说道。

“你想永远受人桎梏,困在永无天日的黑暗中吗?”海拉问。

阿尔赫娜叹了口气,轻轻摊开手掌,就好像她做了错事一样。她的自信好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难不成还指望我直冲过去,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吗?”

“更礼貌一点的做法应该是调整战略,像个规规矩矩的绅士那样前去迎接她的挑战。”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保持距离,远离危险呢?”

“如果放任敌人,就有可能随时为此担惊受怕,这可不是明智之举。”海拉拍了拍她的肩膀。“当年我与奥丁征战九界,可从未退缩。”

四季更替,这个词对于赫尔海姆来说毫无意义,在斯利德河边,在埃琉德尼尔中,在死寂中度过了数月,很少离开海拉,海拉对她很满意,可她却对海拉并非如此。

她越是熟悉海拉的生活,就越是感到烦扰。

没过多久,她便觉得这个极其阴冷的国度,乍看上去,她以为是一个深渊,可以说,她每往前走一步,它都在收缩,在她以为是看见一个希望的地方,当她往前走的时候,她只是看见一个影子而已。

海拉问她怎么了。

她反问:“那你呢,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坚定了自己的野心了?总不该是因为这儿的天气潮湿而有某个伤口被绽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