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数十年后的某一天,阿尔赫娜重新回到了阿斯加德,就像和过去开了个玩笑。

当她走在一条街道上,或是坐飞艇在阿斯加德上空游荡,无论是街景还是建筑,都让她有同样的感觉。

现在,他们俯视着阿斯加德,就像她以前从未见过这里一样,在雾中,它的外貌变得是那样陌生。

“阿尔,”奥丁说。“诸神认为往昔不可追,你认为如何?”

阿尔赫娜把破晓之弓擦得锃亮,弦的反射光一闪又一闪。“我告诉过你,我曾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我欠了他们的情。我暂时没有办法抵罪。几乎是一个不可逆转的、可见的道路,我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在中庭的这些年,我认识的人越来越多,也包括我的爱人。在我不得已暴露自己的时候,我就有必要离开了。于是我找上了你。”

“我无能为力。”

“奥丁从来不缺力量。我曾想你有你的考量。不,不是这么回事,你多年来维护九界的和平,但和平只是流于表面,我猜想,甚至你的至亲至信之间也在暗流涌动。”

“你希望我做什么?”

在朦胧中,阿尔赫娜转过身对他微笑着。“首先,我要确认赫卡柏无法在这个宇宙中辨认出我。同时,将我传送出去,抑或流放。在赫尔海姆,我听说那里终年暗无天日而又寒风刺骨,由死亡女神统治着的国度,很适合我——养精蓄锐。这也不正是你准备做的吗?”

“我听了一点也不觉得吃惊。”奥丁知道。刻意隐瞒的真相,总会有被人发现的一天。

阿尔赫娜感觉出奥丁对自己的隐隐敌意,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纠结。他本人还是平常那副严肃冷漠的表情,既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