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如何改变?”查尔斯呢喃道,“我什么都尝试过了……”

安德烈撇着嘴,意思是说:“您怎么就答应了皮特罗的糊涂事呢。”

皮特罗没词了,一个劲儿地嘟囔着一些得意的话。他的血性被刺激了有一刻钟之久,血开始在太阳穴中拼命地沸腾,使他克制不住了。

“我看到了一些不可预见的,人们泪流满面,悲苦绝望。而彼时彼刻,在现在正经历的时间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真的吗,埃里克?就和那些大同小异的噩梦一样,无论什么选择,最终都会被牵引向同一个结果。”

查尔斯就这样昏头胀脑地回到办公室胡说着。与此同时,他心中涌出一股愈来愈强烈的难以抑制的痛苦。最后,他精疲力竭地瘫坐在轮椅上,双手不停地颤抖。

“我的朋友,”埃里克对他说道,“凡事都得看开一些。两年来你过得这种生活给你造成了很大的痛苦:这一点我看得出来,你需要散散心。”

他说这番话时的那强调让查尔斯感到比什么都更加难受。查尔斯觉得自己让他感到懦弱,他们明明都感受到了同一种警示。

查尔斯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绝望。这简直让他难以置信。

当他回忆的时候,梦境便桩桩件件地全涌上了心头。

他看见了阿尔赫娜和皮特罗甜蜜生活的幽灵相继地浮现。

它们俯身探看那永恒的、漆黑虚空的无底深渊,而从深渊底下传来一阵温馨而嘲讽的响亮笑声。

未来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查尔斯看到一个睥睨目光的人影立于这茫茫的迷雾中,突然有什么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个人影停顿了下来,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响亮的鸣叫声,那是鸟类的鸣叫,然后他想起来自己每次的窥探经常会听到这样的声音,像是一大群的鸟类发出的各式各样的鸣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