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认为所有的感情都不能过满;而太多的情感,反而会使你越陷越深。”
“随它去吧。”
莉莉安看了看月色,说:“我们得回学校了。”
皮特罗伸手环抱身前的女孩,将她拉近,低头亲吻了她湿润而冰凉的嘴唇。
她沉默,只抬起脸来看他,有如透过树叶的月光照耀在她脸上,让她显得异常苍白。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在白色如湖面的脸庞掀起阵阵涟漪;她发梢的阴影投射在前额,形成他所熟悉且诱人的幽暗轮廓。
可以肯定的是,那张脸上有爱情,也有其他情感的烙印,她的美冷酷得就像这一阵潮湿的风,就像她湿润而柔软的嘴唇。
“在这种月光下,你美得像只天鹅。”良久,他低语。
他们之间的无声就像有声般地骚动。
他们之间的静默随时可能粉碎,为了维持方才地陶醉状态,他的手臂必须更用力地拥紧她。
她靠在他的怀中,像是一根无重量的羽毛从黑暗中飘落,被他所拾获。
皮特罗笑了,笑得无声而狂喜。
他别过头去避开她的脸,半是因为这强烈的欣喜感来得过于突然,一时间难以承受;半是因为唯恐看到她的目光,会破坏了先前那一刻他们的完美氛围。
像这样的一个吻——它就像一朵近在眼前的花,难以描述,无法记忆,仿佛她的美是一个太阳,一瞬间照亮他,融入他的心房中成为永恒。
……建筑物隐没在朦胧的阴影中。
现在这里是海滩,再经过一段时间,则看见海浪波涛翻滚正慢条斯理地往后倒退,回响着波浪来回翻滚的声音。
她的眼睛很明显地是从几千年的距离外看着他:任何她可能有的情感,人和她可能说的词句,在此时,都比不上她保持沉默来得适切,也比不上她的美丽来得有说服力——而靠在他身旁的她的身体,是纤瘦结实而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