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海底之后,纳摩看着亚特兰蒂斯外围,就像是荒废的堡垒。极目远眺,尽是延绵不断的废墟,只有中心城一处还有生机,那是亚特兰蒂斯人最后的生存空间。

有一扇通往外界的门,如同一座直通海面的钢铁骷髅,上面悬而未落的碎砖烂瓦和玻璃片就像撕烂的皮肉。

亚特兰蒂斯已经沉没太久了,是时候重见光明了。

已接近故土,这趟行程即将结束,纳摩回想起在他尝试阻止战争的发生时家人对他那么忍耐克制,使他感到一阵隐隐的内疚与不安,但是他绝不希望再见到牺牲。

他觉得亚特兰蒂斯必须改变了。

他意识到莉莉安跟他说的那些话实际上是陷阱,可他必须做出她意愿的那个选择,公开亚特兰蒂斯的存在。

他不指望才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对他抱有善意,并不抱能够结合的希望,但是不论什么理由,他非得承认一件事实不可:那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

他不指望她能够帮助他,他觉得就算她背叛他,他也不至于像一个残疾人被留在人迹罕至的丛林里,既无谋生之计,也无抵御野兽之力。

想到这里,他感到心中一阵骇然,震惊与后怕像毒汁一样流遍他的全身,流入嘴里。

他清楚地看见她的微笑,她的面容,她眼睛的颜色。

她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灵,最后,他想起她的名字,清清楚楚,确确切切,就像喊出声一样。

大概是二战时期,或者更久之前。

纳摩感到海洋的震颤,他在等一个时机,为那些被纳粹杀死的亚特兰蒂斯族人报仇。

直到一个叫美国队长的人出现,他加入了他的团队,有时为人类而战,有时又与人类为敌。唯一不变的是,他只是为了保卫自己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