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她叹气,“笨的人是你!你太年轻了,我现在站在这里,将来也会站在这里,用数十个世纪或更久的时间,看着像你、旺达和迪尔梅德一样轻快的灵魂从我面前经过,因你们的生命、身体和灵魂而悲伤,永不止息,我痛苦是因为自己缺乏死亡,我将静静地等待着,然后又一个世纪过去了——”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哀伤。

“再来的冬天,就是好几个世纪了,永恒不变的是,我看到你和旺达和其他人的灵魂,仍会回想起某些时光。即使将来你们离我远去,会有新的人跟我度过另一个世纪,或观看着某人成长的幻灭、人生的终点和情感的延续——是的,我会和新的爱人讨论下一个人生怎么度过那一个世纪。”

壁炉里的火势不稳。

莉莉安离开窗户,拿起火钳拨弄火焰,从柴火架上抽出一根圆木丢入炉中,然后坐回椅子。

她的声音在残响,被新起火焰的红黄色火舌逐渐吞噬。

“皮特罗,毕竟那个极度短暂和年轻的人,是你。你在乎感情的增进是否平稳,是因为你有着惊人而无穷的活力。而我,即使我试了一次又一次让自己接受——然而,就算试了一千次好了,我仍旧是我,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我——陪你走到终点。 ”

“可是,”在长长的沉默后她轻声低语,“关于你和我这荒谬的爱情故事中,也有一点什么是属于永恒的苍老的——就像我一样。”

她也分不清自己说的究竟是实话还是气话了。

就像她分不清当初是因为爱情还是好奇和他在一起。

“至少现在的我们也算得上某种意义上的永恒,对吗?”皮特罗牵起她的手,那双眼睛注视着她,像是掉进了某种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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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罗睡意朦胧地在床上翻身,迎接冷冷的日光,它被窗帘切割成条状,在床单洒下交错纵横的阴影。

整个房间充满清晨的气息。